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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,粤城气温十二摄氏度。
陆星辰从一个老小区内入口幽暗的棋牌室出来,刚跨上电动车,外套口袋里的手机被打响,她划开接听放到耳边。
母亲许芳华着急问道:“找到人了吗?”
昏暗的小区上空突然窜起一束烟花,陆星辰抬头,烟花就在她视线里绚烂地炸开,“你说的地方我都找过了,没有。”
许芳华失声痛哭:“陆文礼那个老混蛋,除了拿去赌不会干别的,我得在他赌光之前把钱拿回来!”
烟花砰砰的声音炸得陆星辰脑仁疼,她拿起车头的安全帽戴在头上说:“大过年的,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影响心情。”
“你年前给的加上这半年没花完的生活费,一共二十万啊,那个杀千刀的一分不剩全都转走了,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偷看到我了的密码!”
陆星辰耳朵肩膀夹着手机扣上安全帽的扣子,“钱没了再挣,你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,好好平复一下心情,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。”
听女儿声音平稳,许芳华激动的情绪也不得不降下来,沉默了片刻她再次开口: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遭那么多罪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你,我根本没机会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“可我当初没听你的劝嫁给了陆文礼这个混蛋!”
要说这个的话……陆星辰倒是思考了一下反问:“那现在劝你跟他离婚你愿意吗?”
许芳华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,“我不是不想跟他离,只是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。
陆星辰给她时间。
但最后她也没继续往下说,而是极力跟陆星辰解释:“星辰我……我有不能跟他离的理由。”
陆星辰心里叹了一口气,语气如常道:“不管什么理由我还是那句话,如果是因为陆鼎晟那没必要,你现在跟他已经没有关系。如果是因为我那更没必要,不管是陆鼎晟还是陆文礼的问题我都能解决。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,做对你自己最好的选择,毕竟我再爱你但也不能帮你把人生过了。”
“星辰……”许芳华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陆星辰笑道:“是不是觉得我很棒?所以别想那些糟心事多想我,我很快就到了。”
挂了母亲的电话,陆星辰骑着小电驴顶着上空不知哪家的绚烂烟火,飞快地驶出陈旧的老小区。
许芳华跟陆文礼结婚后,陆星辰就没跟许芳华住在一起,哪怕她经常去见她也从不在他们那过夜。
许芳华知道她不想跟陆文礼打交道,所以今年除夕还是在饭店订的年夜饭,本来说好是三个人一起吃饭,但母女俩到了饭店一直没等到陆文礼,他的电话也关机了无法联系。
等两人吃完年夜饭,坚持要结账的许芳华付款时才发现银行卡里的钱没了,陆星辰帮她查了流水才发现,这钱全都转到了陆文礼的账户里了。
陆星辰把许芳华送回家后,骑着平日给阿姨去买菜的电动车,去了陆文礼经常赌钱的地方找人,但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。
最后她回到许芳华那已经接近十二点,再让许芳华收拾衣服去她的出租屋并安顿好她,新年早已经跨了过去。
陆星辰冲好澡吹干头发从卫生间出来,许芳华背对着她躺在床上没有出声,猜到她还没睡着但心情不好不想说话,陆星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,后面抱住她小小说了一声。
“妈,新年快乐,我永远爱你。”
侧躺着的许芳华闭着眼没回答,但眼泪迅速从眼角流下来,这眼泪不止是歉疚也有欣慰,她得以放松下来并沉沉睡去。
听母亲均匀的呼吸陆星辰暗自松了一口气,可接着她却失眠了,倒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,而是跟母亲同睡一张床,这种亲近又陌生的感觉让她不适应。
陆星辰小心翼翼松开抱着母亲的手臂转身,拿起床头的手机划开,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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