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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萧塬来到秦府的时候,老管家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。
“陛下突然来访,没有告知任何人,老爷估计应该是陛下得到了少爷恢复的消息,不然不会亲自过来,你进去之后只要如实回答就好!”为了让萧塬说错话,秦宏远特意安排老管家在门口等着萧塬,就是为了将情况先和萧塬说一下。
“秦爷爷放心,没事的!”萧塬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这卧床多年的人突然能站起来了,不知情的人定然会不敢相信,但是见到假肢之后,其实也就那么回事!”
“对对对……在见到假肢之前,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少爷还能站起来的,但是现在少爷不光能站起来,还能行走,简直就是奇迹,这都多亏了萧公子!”老管家闻言,也笑着点头,说道。
穿过前院,萧塬就跟着老管家来到大厅,此时的大厅中唐杰民正坐在主位,秦宏远、秦羽、周处和秦云彩都在这里。
“见过陛下!”来到大厅之后,萧塬就朝着唐杰民行礼。
“无需多礼,朕听说爱卿治好了小羽的脚,所以有些好奇,萧爱卿可否为朕讲解一番?”等到萧塬行礼之后,唐杰民才摆摆手,笑着说道。
萧塬笑着看向秦羽,秦羽也不废话,他的假肢早就已经拿下来了,看来在萧塬过来之前,唐杰民已经查看过了。
“陛下请看,这就是臣制作的假肢,是利用百炼铁代替了骨骼,然后用牛筋熬制之后,仿造了皮肉,做成了脚的样子,如此用来代替秦羽哥缺失的那部分……”萧塬接过假肢之后,一边指着假肢,一边详细的给唐杰民解释道。
“原来如此,那是否所有的残疾人士都能安装这样的假肢?”唐杰民闻言,想了想之后,问道。
“首先,膝盖必须在,因为我们的膝盖可以活动,以我现在的能力,还无法制作可以控制活动的膝盖,另外假肢并不能通用,必须根据每个人缺失的部分量身打造!制作假肢的方法臣已经教给了工部司的员外郎李二牛!他现在应该正在按照臣给他数据,为秦羽大哥打造第二个假肢!”萧塬直接回道。
“哦?以你现在的能力无法制作?也就说以后你也许就能制作了?”唐杰民抓到了萧塬话语中的漏洞,轻笑着问道。
“陛下,并非是在下,也许以后会是别人也说不定!”萧塬并不慌张,而笑着说道:“咱们现在做不了,不代表以后不能做,这种制作假肢的能力,一代一代传递下去,或许几十年上百年之后,咱们的后人就能解决膝盖的问题了!就好比种田,几百年前一亩地的产量,难道能和现在相比?这就是知识的传递和增长,根据无数人的传递和改良,让技术一代比一代强!”
唐杰民闻言,闭上眼陷入到沉思之中,片刻之后,才开口说道:“这就是你将续血夺命和制造假肢的能力都教给别人的原因?”
“陛下,臣可不会续血夺命,臣使用的是输血,这也是一种医疗手段!至于续血夺命,臣猜测应该也就是没能传承下来的一种医疗手段,不管任何能力,只要断了传承,那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,一种技术最难的就是从无到有!”萧塬沉声回道。
“所以你的应对之法……就是将能力教授给别人?难道你不怕别人都学会了之后,就没你什么事了么?”唐杰民想了想之后,问道。
萧塬闻言,咧开嘴笑了笑,说道:“陛下何故有此问?臣发现了毒盐矿的提取之法,如果臣秘而不宣,获利者仅臣一人,而且臣也只能获小利,但是臣将此法交给陛下,陛下能获利,乃至整个大夏都获利!而且臣呢?同样能获的比原本更大的利!”
唐杰民一愣,想了想之后,发现还真是如萧塬所说的那样。
“再说说输血之法,臣不光去太医院将输血之法交给了御医们,甚至拜托了太医令,将输血之法刻在竹简上了,就保存在太医院!日后凡是太医院的医者,都可以借阅,甚至改进,让输血之法变得更好、救助更多的人!”
见到唐杰民的模样,萧塬继续笑着说道:
“陛下不妨想想,如果臣将这输血之法的能力私藏,只传给我的子孙,那么我能得到什么?输血之法能运用的病例并不多,或许臣也会为了宣传输血之法,给他安上一个什么续血夺命的噱头!可是哪怕如此,臣能得到的,也无非只是一些诊金罢了!甚至很可能子孙后代不喜欢学医,或者说遇不到有需要的病人,那么这门手艺是不是就又要断了传承?”
“相反,现在臣看似无偿的将这门手艺教给了别人,但是当全天下的医者都学会之后,加上太医院还留存着文献,那么这门手艺基本上就不可能断了!更重要的是……这些学会的医者,遇到病人的可能性,也比我一个人更大!但凡他们诊治的时候提一嘴,臣岂不是立刻就能天下闻名了?”
“以区区数人之诊金,换取天下闻名甚至流芳百世的名声,陛下如何选择?”
萧塬的话说完,不光唐杰民愣住了,就连秦宏远等人,也都纷纷愣住了,看萧塬的眼神,就像是看怪物一样。
原来天下闻名、流芳百世这么简单的吗?
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,萧爱卿不愧是算学大家啊!这算计的可是明明白白的啊!”片刻之后,唐杰民大笑着说道。
萧塬微微一笑,心中悄悄舒了口气,他知道,输血这事,算是过去了。
至于什么天下闻名、流芳百世,哪有那么简单?历史上那么多的惊才绝艳之辈,都有很多人未能让后人记住,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。
同样,唐杰民也很清楚这点,但是对于续血夺命的说法,他已经不再相信了。
因为除了萧塬这么说之外,太医院的三位杏林圣手,也同样得出了这样的结论,甚至他们认为传说的续血夺命就是输血,只是前人为了某种目的,才故意编造了这样的谎言,这也侧面证明了续血夺命为什么会断了传承,因为那本来就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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