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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夫人与葛御史有两个孩子,大儿子要是长大了应该跟殷溪澜差不多大,葛夫人那时是跟孔悦儿差不多怀孕的,只不过孔悦儿生下的女婴,尚在襁褓中便别太祖指为未来太子妃;而葛夫人的儿子不到一个月便夭折了。过了八年,葛夫人和葛御史才迎来第二个孩子葛思齐,也是个男孩子。不过算过命,不让小公子乱跑,不到十八岁不能出府门,要不然活不到十八,那个大劫就会降临到小公子头上。
殷穹并非鲁莽行事,他敢在殿外打御史,那是因为御史告的是殷穹宝贝女儿的状。殷溪澜又算是半个皇家人,葛御史这一次不算聪明,让皇家丢了面子。殷穹这人霸道,但是朝臣中早就有印象了,倒是殷溪澜的事情说不清楚,会被冠上不适合当太子妃的帽子。
殷寿出了事才带上殷溪澜,殷家一个两个都这么没出息,外人会如何想。若是单单把殷溪澜参一本,殷穹这么护着自己家女儿,没什么用。
太子墨辰辕与二皇子墨见清并未参与朝会,这好像是特意挑了太子不在的时候,葛御史参了殷溪澜一本。
葛夫人来到院中,月姨娘跟着出来。葛夫人看到院内的花草:“御史府在朝廷就是个吉祥物。月娘,炖点鸡汤给老爷补补。”
月姨娘明白这府中的主人是谁?葛御史自视甚高,在朝廷中没有倚仗,府里就靠着葛夫人支撑。月娘刚进府时,深得老爷宠爱了一阵子,男人大多是喜新厌旧,也是图个新鲜。月娘便以为自己可以当家,葛夫人也不恼,直接把账本甩给月娘,让她管。没想到堂堂御史夫人还要在后院开辟一片地种菜,这哪里是富贵人家的夫人,根本就是来当苦力的。葛御史虽说是书香门第,葛夫人告诉月娘,乱世中只剩下名了,能活下来便不错了,哪有什么财产。御史这个官职就是个得罪人的活,谁都不待见,再加上自家老爷“仗义执言”,得罪不少人,场面上的应酬又是少不了的。
自此以后,月娘便很听葛夫人的话,内心也是由衷佩服葛夫人。葛夫人当时还给了月娘选择,她可以去好人家当小妾,月娘选择留了下来。老爷待她不错,夫人也是个直性子,日子是苦了些,但总比普通人家好,不会挨饿受冻。
“是,夫人。”月娘点头。
小公子思齐正拉着小妹妹佩蓉一起过来,佩蓉是月娘的女儿。
“娘亲,听闻爹爹受伤了?”小公子给葛夫人行礼,小姐也跟着小公子行礼。
“等会儿再去见你爹吧。”葛夫人高声,是让房内葛大人穿戴整齐再来见自己的孩子。
“娘亲抱。”佩蓉对葛夫人张开手臂,葛夫人面对府内其他人都是威严的,面对小女儿则温柔多了。纵使这个女儿并非她所出,她要小女儿读书习字。
因循守旧的葛大人和月姨娘认为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被葛夫人一个白眼瞪得不敢说话。孔子都说“有教无类”,更何况男女呢,什么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仅仅是那些愚蠢的男人对女子的控制。葛夫人说“我家佩蓉可不是一般女子”。
小小佩蓉好像也懂得嫡母的苦心,倒是比自己娘亲还要亲近。
“好,娘亲抱。”葛夫人张开手臂把奶娃儿抱在怀中。
小公子都嫉妒自己娘亲对妹妹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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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国公府
殷穹在太阳底下喝着茶,殷溪澜在一旁伺候着。“把她送回去。”殷穹放下茶杯,心事重重。
“不,我要她留下,我要她生下这个孩子,我想收养这个孩子,或者当这个孩子的干妈。”殷溪澜拒绝。
“你疯了吗?你是未来太子妃。”这不是殷琪的孩子,殷溪澜怎么可以随便认一个奴婢的孩子当孩子。殷穹明白,算算日子也知道。
“我不想当这个太子妃了。”殷溪澜开口。
“什么?”不想当太子妃了?殷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从小到大,殷溪澜就喜欢跟着墨辰辕。不是因为墨辰辕是太子而喜欢他,是因为他是殷溪澜喜欢的人,殷溪澜对他是志在必得。
“我想要一个他喜欢我,我喜欢他的人,现在我找到了,但是这个人不是墨辰辕。”殷溪澜告诉自己的父亲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殷穹一头雾水。
“就是说我不喜欢墨辰辕了,我喜欢别人了。父亲,我不做太子妃对你这个柱国公有影响吗?对殷氏在盛国的地位有影响吗?”殷溪澜直接问殷穹。
殷穹托着下巴仔细思考,认真回答:“倒也没有,很多人都说我是权臣,其实我就是个臭乞丐出生。都说乱世出英雄,其实只是枭雄而已。我娶了你娘,有了你,我才有了家的感觉。”殷穹想到殷琪的生母是个娼妓,当初还看不上殷穹,嫌弃他出身低微,只不过有了阿琪这个孩子,对待阿琪也是非打即骂,容身之所被毁后,她就是个流娼,直到再次遇到殷穹把阿琪交给了殷穹。殷琪从小暴戾,对人没什么感情,尤其是女人,除了自己的父亲是他的偶像。父亲把他从一个流民还不如的身份,一跃成为大将军的长子。
“我的三个哥哥各自的母亲呢?没给你家的感觉。”殷溪澜坐到地上的蒲团上,询问父亲。他们好像从没聊过这个话题,父亲太花心,他对母亲能有几分真心。殷溪澜看重墨辰辕的严于律已,恪守儒家的那套,以为他是一个一心一意的良人,没想到终究是殷溪澜错付了。
“殷寿的母亲出身好些,我遇见殷寿的母亲巧儿时,正巧闹饥荒,巧儿的父亲要把她卖了,我便买了想当个贴身婢女。没想到处出感情来了,我也想过跟她成亲,也有了寿儿,可是巧儿心中的男人不是我,是她的青梅竹马。仗打完了,我自然放她去找她的青梅竹马了。”殷穹认为这没什么不好说的。
三个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没一个想留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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