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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巫太章家里的搬石头,这里的难度小得多,徐通扬双手乱摇,不大一会儿,湖里的生员全都站在虞先生面前。见先生不动声色,徐通扬再一个一个把他们隔空挑起来,推到山顶。生员们既不敢张嘴说话,也不敢自己用力,看见这位先生踢人,无不退避三舍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徐通扬朝山顶摆手,大家转眼不见。他自己不敢动,也不知道是去从头再来对,还是等先生示下对,就看着先生,不说话。
虞先生:“会抓鱼不会?”
徐通扬:“应该会。没抓过。”
虞先生:“你抓一个我看,五六斤重的。”
徐通扬:“虞先生,请问,在水下抓,还是在这里?”
虞先生:“自然是在这里了!你渔夫,下河捕鱼,还是鱼鹰,到水底逮去?”
徐通扬不敢说话了,两只手对着湖面,慢慢移动。不一会儿,说:“先生,一群七八条,不,九条,有十斤以上,要不要?”
虞先生:“都要!别让跑一个,少一个我踹你一脚!”
徐通扬两臂稍稍用力,双手一起上扬,九条鱼从水底窜出水面,跳到虞先生身边。
先生提起一条,足足十五斤靠上。兴高采烈:“会烤鱼不会?”
徐通扬:“不会。见过南太行的小盗烤鱼,没仔细看。”
虞先生:“你干什么吃的?这种事儿还得先生替你干,你说我活得冤不冤?我是你的厨师?烤鱼小奴才?你一天到晚都是怎么想的?”
徐通扬后退一步,说:“那还是我烤吧,这就去弄些干树枝。”
虞先生:“等你?等你把我馋死了,你就高兴了?不就是踹了你一脚吗?用得着这么记在心里?站好了,看我的。你就等着吃现成吧。”
只见虞先生手一伸,一大捆干树枝落在脚下,手再伸,两条鱼自己开膛破肚,内脏鱼鳞全都掉进湖里。食指一点,树枝燃烧,一手拿着一条鱼,伸进火里,慢慢烤。
徐通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先生的手,居然没有任何被烧烤的迹象,而两条鱼,香味诱人!
虞先生烤鱼烤朝出了新境界,两只手就在火里面翻动,一会儿拿着鱼头烤鱼尾,一会儿拿着鱼尾烤鱼头。徐通扬看得蹲在旁边,口水都下来了。除了馋鱼的浓烈香味,更要紧的是馋虞先生的手,想问点什么,知道他脾气大,不敢张口。
鱼烤好了,虞先生拿着比一比哪个大,把一条短一些的扔给徐通扬:“吃吧,别告诉苑自芳那个小气鬼咱们多吃了一条。她嘴碎,弄不好,咱俩都得坐蜡。”说完,大口吞食,丝毫没有烧嘴烫牙的感觉,骨头渣都不吐,一概下肚。
徐通扬把一条鱼左手倒右手,再右手倒左手,好一阵,才开吃。
虞先生:“像你这样,我已经吃三条了。你真没劲,让我看着你吃,气我?”
徐通扬三下五除二吃完,在裤子上搓搓手,问:“先生,现在干嘛?”
虞先生:“你怎么这么笨?抓鱼呀!先生和学生,一人一条,你我偷偷先吃一条,肚子都快撑破了,怎么还癔症不过来?”说着,一脚把徐通扬扔下的鱼骨踢到湖里:“作案还留下线索,怕人家发现不了?我坐蜡,你会好到哪里去?还不抓鱼,等我请你,还是等我给你磕头?这么磨叽,怎么当上了学君?学渣吧?”
徐通扬不敢说话,老老实实抓鱼,不一会儿,一大堆。问:“虞先生,大概二百条以上了,还抓不抓?”
虞先生:“数一数,教头和徒弟,一人一条,包括你我,咱俩这么辛苦,也得吃一条,对吧?多余的,请它们回家呆着,过好日子去。下次有了新生员,再相会。数完放好,你就走,去把教头们都请来,就说我说的,最好不来,鱼不够。”
先生们的住处,好大一片,三百六十个大院落,哪个都有三十亩大小,绝大多数都空着。好在,院门上写着先生的名子,当了祭酒、副祭酒,还会挂着不同的牌子。徐通扬来到这里,奔跑如风,没用多久就找到了祭酒梁兴国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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